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霹雳:意琦行 绮罗生 赭墨

【赭墨】纵我不往

萌新第一次写赭墨文~一点点紧脏~喜欢赭杉和小墨(⁎˃ᴗ˂⁎)

【赭墨】纵我不往

几天前闯阵时,他分明感受到墨尘音的气息。当时情况危急,却不敢多做猜想。等完成任务后,细细回想,那感觉那么熟悉,令人怀念。
既然墨尘音一直未离去,赭杉军以为他会来这里迎接他的。然而他一个人在仙山与苦境相连的幽深丛林里徘徊了数日,才找到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,石阶上满是青苔。
虽然已经没有了功体,但是轻功身法还在,他稳稳的逐阶而上。走了半天的光景,饶是赭杉军一向耐力极好,也开始倦怠了,那一头标志性的红发披散在肩头,已经被汗水打湿。再抬头看看前边的路,仍然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他挑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歇息,心里止不住默默叹气,好友墨尘音,想要见你一面怎么这么难。
忽然听到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,一只灰不溜秋的大兔子探着脑袋,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,赭杉军看着灰兔子,感受到了久违的饥饿。
不想兔子身形肥硕,动作却异常灵活,赭杉军扑了个空,只能看着它向山上跑去,几步便不见了踪影。
“......唉,万物皆有灵性,罢了。”赭杉军整理了一下衣摆,想要继续前行。
“呵”忽然听得一声轻笑,在幽静的山林里,倒是让他有一瞬间的心惊。
来人一身粗布长袍,金色长发高高束起,朴素的装束难掩俊逸风流。
“是你,金鎏影。”在这里遇见金鎏影并不意外。
而金鎏影很早便发现了他,只是依旧眼神复杂的看着他,直到看到他和一只兔子较劲,才没忍住出声。
乐呵呵的看着兔子跑走,掩饰住复杂的心绪,看着他道出一句:“你,还是来了,赭杉。”
天道循环,自有定数,天命如此,顺势而为。赭杉军无悔做出的决定,也坦然接受眼下结果。
金鎏影好友,吾原谅你了,此刻江湖恩怨,远如云烟。

“为何吾在此间走了数日也找不到上山的入口,而且一路上层林叠嶂,迷幻幽深,你们来时,也如此难走吗?”
金鎏影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他,“不,我们来还挺容易的,此间的屏障,均是墨尘音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
金鎏影带他向山上走去,赭杉军满心的疑问得到了解答。
那日墨尘音出现在山下,他和紫荆衣两个人承包了东边的山头,占山为王,就这么住了下来。一山不容二虎,两人整日里文争武斗,乐此不疲。直到一段时间后,不知听谁说的,仙山的实体凝聚大量灵力便可突破与苦境屏障,以生魂状态流连苦境。
墨尘音忽然整日里不见人影,总是忽然消失,几日后又忽然出现。
紫荆衣觉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去干嘛,在这件事上,一向温顺的墨尘音异常倔强,拦又拦不住。
直到灵力空虚时才会回转,每次回来时,总是忧心忡忡。
然而忽然有一天他回来时,紫荆衣看见他眉目间满是喜色。待要问他遇上什么喜事,墨尘音只是笑而不语,紧紧抱着他拍了拍,转身进屋给自己补充能量去了。
金鎏影以眼神询问紫荆衣,紫荆衣回道:“你懂得。”
金鎏影更困惑了,紫荆衣无奈的摇头感叹:真是孺子不可教。
墨尘音看见了取回道印的赭杉,眉目依稀是他百年前熟悉的模样。明明是刚毅严肃的面孔,但是墨尘音偏偏就是能想起他最温柔的神情,彼时尚不是玄宗高人的墨尘音,看着眉目温柔的赭杉,感觉自己心跳快了半拍。慢慢抚过心口,觉得一定是自己修行不够,偷偷藏起小心思,更是勤学苦练。
后来一次玄宗的道术比试,墨尘音一路过关斩将,于众道子中脱颖而出。最后一关的测评者,是众弟子中辈分较高的赭杉军。
墨尘音努力维持着阵法,一滴晶莹的汗珠不合时宜的从发丝中滴落,悬在他挺翘的鼻尖上。不知什么时候,赭杉来到他身前,笑容云淡风轻,动作轻柔利落的拭去他鼻尖的汗水。
“吾相信墨师弟的气度与自信。”
墨尘音维持着结印的姿势,专注于眼前阵法,淡然接受了师兄的鼓励。殊不知,内心已如惊涛骇浪般心绪翻涌,只剩一个想法:师兄你一定是故意的。
墨尘音念着往事,再次去往苦境的通路。

只是这次归来,不再急着往外走,而是拖着紫荆衣回忆各种屏蔽咒术,从院落一直实行到山下,再往中间的混沌地带植入机关法阵。
不知又是听哪个神棍说的,生魂往仙山而来,若是七日寻不到与苦境相连的屏障入口,自然回附自身。
他想将赭杉挡在仙山外围。
听到这里,赭杉军忍不住苦笑,他们两人在某些事情上,都执念甚深。

山顶上,坐落着精致优雅的小小庭院。庭前花团锦簇,院后是茂林修竹。清风吹的竹叶飒飒作响,平添一丝幽怨隐秘气氛。
屋内烛火明灭,照着不辩心思的紫荆衣与沉默无言的墨尘音。
墨尘音双手捧着茶杯,茶水已冷,翠色的竹杯被他摩挲的光滑圆润。
紫荆衣几次欲言又止,羽扇摇了摇又放下,再次拿起来,一鼓作气的要说些什么。忽然偏头听得院落外的响动,再回首,桌边早已经没了人影,徒留一杯冷茶。
紫荆衣拿起来轻轻啜了一口,苦的眉头紧皱。

墨尘音闪身进了里屋,吹熄烛火,让自己陷进一片黑暗。空气静谧的令人窒息,然而心绪却并未平复。
闭上眼,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,满眼触目惊心的血红。热血滴滴飘落,落在他的心头,便是灼热的痛感。
他最不愿见的却是一直以来最思念的。
墨尘音带着满心烦乱沉沉睡去,睡梦中眉目紧锁,犹带着不甘和懊恼。忽而,一丝熟悉的清新松木气息萦绕在身边,墨尘音紧绷的神情渐渐放松。
待到天光微亮,墨尘音睁开惺忪的睡眼,打量着近在眼前的红发,再抬头,是再熟悉不过的神情,温和而严肃。
“尘音,该起来了。”连声音都是温柔的,语气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。
虽然自从行过冠礼后,撒娇求懒床的行为就对师兄无效了,但是墨尘音还是习惯性的一卷被子,只露着脑袋同他说话。
“师兄,赭杉,你回来啦,师尊终于肯放你啦。”声音犹带着朦胧的睡意,低沉而沙哑。
“……”
一阵诡异的沉默,墨尘音彻底清醒过来。猛然掀开被子坐起来,湛蓝的眼眸幽幽的盯着眼前之人。
赭杉军后退一小步,被他这么盯着,坦然的神情,忽然就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,轻咳一声。
“好友墨尘音,许久不见,甚是想念。”赭杉军眉眼间的笑意是如此真切。

紫荆衣依旧坐在桌前,茶水却换了滚热的,袅袅的轻烟遮住他不变的神情。金鎏影坐在他身侧,一手抵着额角,睡的倒是深沉。
忽然屋内一声桌椅摩擦地板的尖锐声响。金鎏影被震得惊醒,从桌前跳起来,紧紧握着紫荆衣的手腕。
“什么,发生了什么……”眼神还有些慌乱。
紫荆衣只是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,很快便放下杯子,顺手安抚的拍了拍金鎏影,让他重新坐下,淡定的回道:“没什么大事,拆房子而已,你继续睡吧。”
“不,已经清醒了。”金鎏影揉了揉双眼,有些无力的垂着头。
紫荆衣挑着眉听了会屋内的情形,不禁感慨,这两人,虽然没了能炸山的功体,倒还保留着拆了连理峰的气势。
“既然不睡了,那就跟吾去把这方圆的阵法机关都撤了吧,想要出趟门也太不方便了。”

赭杉军以为两人注定要打一架收场了,若是墨尘音仅有的不甘和委屈全因自己而起,那么让好友一泄心中不满又何妨。只是没想到墨尘音摆开了架势,却是扑到他怀里大哭了一场。
有些出乎意料的举动,他甚至来不及反应,就被扑倒在地,撞翻了桌椅,估计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两人,却也无暇他顾了。
赭杉军默默在心里掐指一算,除了刚上山时,对一切感到生分不安,偶尔会流泪外,自从他与自己相熟,便再也不见他落泪。连青梗冷峰上那段最苦痛的岁月,他也依旧坚韧,轻易不肯让风霜摧折。
所以他脑海中最深刻的还是墨尘音纯然喜悦的模样。俊俏的小少年褪去青涩的模样,却依旧笑的眉眼弯弯。
曾经坚若磐石的心,虽然屹立不摇,但是却如同在心间种下一颗种子,在风雨飘摇中抽枝发芽,轻柔的花朵常开不落。
墨尘音窝在他的肩头哭的无声无响,赭杉军不敢乱动,只是紧紧抱着他,空着的手一下一下,轻抚过柔顺的墨蓝色长发。待过了一会才又开口道:“好友,你可知,十岁以后,我便没再见你哭过了。”
墨尘音推开他,捂着脸说道:“吾这是道法自然,顺乎本心。不过坚决不能让紫荆衣知道。”

赭杉军走出来时,外间已经空无一人。身后墨尘音贴着门框,向外张望。
“出来吧,他们两个走了。”赭杉回头看见他探头探脑的样子,忽然就想到了那只从他掌下逃脱的灰色兔子,眼睛还是瞪的那么圆,只是眼角还有些红肿,以及未干涸的泪痕。
思及至此,赭杉军开怀一笑,眼见着又要惹恼对面的人,赶紧收了笑容,捧住他的脸颊,拇指轻轻蹭过一抹泪痕。

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。

赭杉军将最后一块历经风霜雨雪吹打的木料打磨平整,将它与其他材料嵌合,细细看去,才发现已经初具琴的模样,琴面纹理细腻。他做的颇为专注,待到完成手上最后一道工序时,才发现墨尘音又不知走去了哪里。
午后的阳光带着浓浓的暖意,墨尘音有些慵懒的倚在一棵参天翠松下,眼神却是凝视着不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。
他手中紧握着一杆竹笛,笛身清透润泽,这是他消磨几日的成果。指尖搭上笛孔,吹出一段曲调,清音婉转,通灵悠扬。
斑驳错落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,墨尘音不禁眯起眼睛,有些得意的看向逐渐走进的身影,将竹笛交到他手中。
但见赭杉军眉目间一抹悠然神色,笑着对他说:“好友,墨曲已成,我们合奏一曲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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